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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永州丨义盛章:永州血鸭

永州人爱吃血鸭,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,是永州人性子的体现——热情好客,重情尚义。这份心气,这份热情,这份豪迈,炒进了血鸭里,也写在湘超的赛场上。

当常德体育中心的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0:2,看台上的永州球迷没有嘲讽,没有狂欢,而是做了一件让常德人愣在原地的事——球迷李凤丽在随身小鼓上架起手机直播,把常德的酱板鸭卖到单场一万多笔订单,生生把柳叶湖的鸭子卖断了货。网上戏称:“永州人不光拿走三分,还带走常德的鸭子。”

这是永州人的体面,也是永州人的诚朴。赢了球,不嘚瑟,不喧嚣,不张扬,买光对手城市的鸭子,不是嘴馋,是还礼——常德用机车列队迎客,用千幅童画铺满看台,用全场手机灯为伤员点灯,永州人便用直播间和数万笔订单,把柳叶湖的鸭子卖到永州、江苏、广东、广西。永州人心里清楚,他们买断酱板鸭,不是因为常德的鸭子有多好吃,而是想告诉常德人:你们懂鸭,我们也懂。

永州血鸭,那是一道比酱板鸭更狠的美食,是八大湘菜里响当当的名菜,是湖南的第一黑暗料理。

一

常德酱板鸭和永州血鸭,是湘北人和湘南人的两种脾气。

酱板鸭是卤出来的。洞庭湖区的麻鸭,经腌制、风干、三烘三卤,三十余味香料和中药材慢慢渗进肌理,最后炭火烤到八成干。成品色泽红亮油润,肉质紧实如板如琴,撕开一条,活像桃花源里一枚秋阳晒透的书签,纹理里藏着层层暗香,咸香打头,酱香垫后,辣味是沉稳的、回甘的,像常德人——体面、克制、层层递进。它是礼盒里的客气,是游客临行前打包的念想,是河街青石板路上飘着的那种香,闻着就觉得周全。

血鸭是炒出来的。永州人不用“卤”这个字,卤是慢工,是时间替你做事;炒是烈火,是你自己跟锅说话。永州血鸭的香,永州人叫它“鲜香”——不是腊肉那种烟熏火燎的熏香,是铁锅烧到冒烟,茶油倒进去微微发颤,鸭块慢慢干煸,鸭皮焦黄、水汽收干时,那股子从铁锅里钻出来的焦香;是鸭血淋进锅里,三十秒里迅速凝固,裹住每一块鸭肉,变成一层黑亮酱衣时,那股子混着仔姜和米酒的醇厚;是柴火灶烧了一整天,铁锅吸饱了油,炒出来的血鸭自带一股子柳子街头的烟火气,像谁把潇水的晨雾和月岩的光,都炒进了这盘黑乎乎的肉里。

这鲜香,是烫的,是冲的,像永州人直来直去的性子。酱板鸭的咸香酱香,你隔着包装袋就能闻到;血鸭的鲜香,你必须站在灶台边,等锅盖揭开的那一瞬,让那股子滚烫的香气和你撞个满怀,才知道什么叫“香辣爽滑”。

二

永州血鸭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没人说得清。流传最广的两个说法,都带着乱世的尘土气。

一个是太平天国,洪秀全攻下永州城,百姓杀鸭犒劳义军,可战事紧急,鸭毛没拔干净。开宴在即,老厨子急中生智,把生鸭血倒进锅里翻炒,细毛被血酱裹住看不见了,味道反倒更绝。洪秀全的妹妹洪宣娇尝了一口,说:“香辣爽滑,就叫永州血鸭吧。”

一个是南宋末年,文天祥集师勤王,各路豪杰齐聚,喝血酒盟誓,没有鸡血,便用鸭血代替。火头军慌乱中把鸭血酒当辣酱倒进鸭锅,炒出来异常鲜美。文天祥尝了,说:“喝血酒,吃血鸭,誓与敌人血战到底!”

两个故事,一个是揭竿而起,一个是抗元悲歌。不论哪个是真,血鸭从根上就带着一股滚烫的血性。永州人自己说“质直好义,尚气节”,这话用在这道菜上,也用在人上。酱板鸭是太平盛世的体面,血鸭是乱世里不肯弯折的骨头。

永州血鸭哪个县区的最正宗,无人辩得明。零陵、宁远、新田三地的辩解,充满着盛世的烟火气。

零陵血鸭,守的是古法。零陵是永州的文脉所在,柳子庙的香火烧了一千多年,血鸭的做法也像柳宗元的文章一样,讲究起承转合、一丝不苟。零陵人炒血鸭,选鸭必是潇水边散养的麻鸭,调血要顺着一个方向搅够180下。他们说:“鸭子长一天打一圈,少一圈,血打得不够匀,炒出来就是一锅碎渣,丢的是零陵人的脸。”零陵血鸭出锅,黑亮挂汁,鸭肉紧实,辣中带鲜,鲜里有回甘——像柳子街的青石板,踩上去硬邦邦的,可走久了,就觉出那股温润来。

宁远血鸭,拼的是烈性。宁远人靠九嶷山吃饭,山风硬,人的脾气也硬。宁远血鸭的辣,是皱皮辣椒和新鲜朝天椒双管齐下。宁远人说:“血鸭不辣,不如吃白切鸡。”他们炒血鸭的时候,鸭血里要加一勺自家酿的红薯酒,说这样血酱更醇、更挂肉。宁远血鸭配青豆,那股子清新鲜活,像九嶷山里的风,吹皱了湘妃的长裙,让人迈不开腿儿。宁远血鸭的酱衣比别处更厚、更黑,咬下去辣劲直冲天灵盖,可你就是停不下筷子——像宁远人的性子,乍一看粗粝,处久了才知道那股热乎劲儿藏在里头。

新田血鸭,贵的不只是水土,是“南有新田”的精气神。1963年毛主席挥笔写下这四个字,赞的是大湾人在贫瘠红壤上肩挑手提、改天换地。新田人把这股劲也一勺一铲炒进了血鸭里——富硒红壤种出陶岭辣椒,半只鸭放一小碗,仔姜给得格外大方;汤底用本地米酒,焖出稻花香。他们说:“陶岭辣椒是血鸭的魂,不够就少了那股冲劲儿。”这冲劲儿,就是新田人的脾气——不认命、不服输,像大湾人挑土造田,一担一担往苦日子里挑出个活法。出锅撒一把小米椒圈,红绿铺在黑亮的鸭肉上,像新田山水,粗犷里全是灵气。一盘血鸭黑里透红,像新田人的日子——底色是苦的,翻过来全是光。

三地争了不知道多少年。零陵人说宁远人“把豆子当主菜炒,糟蹋了鸭肉的本味”,宁远人回一句“你们零陵人调个血还要数搅多少下,活得累不累”,新田人笑眯眯地端出自己的富硒鸭:“尝尝,你们那儿的鸭,有这个鲜吗?”争归争,到了秋天,三地的人坐到一桌上,一人一碗米酒,粗碗撞粗碗,筷子碰筷子,吃一块血鸭,辣得斯哈斯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这哪里是争正宗,这是盛世里才有的闲工夫——乱世里人忙着活命,哪有心思争一盘鸭怎么做。三地的辩解声里,藏着的是永州人日子的安稳、烟火的热闹、性子的鲜活。

三

若是深秋到永州,永州人不会先领你去柳子庙,也不会先带你看潇湘平湖。他会先系上围裙,去院子里抓上一只养了180多天的麻鸭。

这是永州人待客的规矩——一座城,一只鸭,一桌客。鸭在手里扑腾,翅膀扇起一阵土腥味的风,主人回头跟你说一句:“等着,给你炒个血鸭。”这句话里藏着永州人的全部热情。

炒一盘正宗的永州血鸭,配料比功夫还讲究。永州人嘴里有一句口诀,念起来像唱山歌:“零陵麻鸭祁阳油,江华米酒江永姜,新田辣子宁远葱,一家炒鸭满村香。”

零陵麻鸭散养在潇水边,吃小鱼小虾长大,肉紧不柴;祁阳茶油,不饱和脂肪酸丰富,烧到冒烟不糊锅,是铁锅的知己;江华米酒精选六种香草做酵母,甜香不烈,绵长回甘,焯酒焖煮都是绝好的高汤;江永香姜,脆如冬笋嫩似瓜,辣里带甜,轻盈漫舞,撒在血鸭里是一道道女书字符;新田陶岭辣椒是血鸭的魂,少了那股冲劲儿就不对味;宁远葱最后撒一把,迎面吹来的是九嶷的风,提的是那股子清鲜,压的是满锅的燥气。这六样东西从永州的山山岭岭汇聚到一口铁锅里,才炒得出那股子只独属于永州的鲜香——茶油爆香老姜时窜出来的第一缕烟,米酒炝锅时蒸腾而起的那团雾,辣椒、仔姜和鸭血在铁锅里抱成一团时渗出来的那股子又冲又醇的劲儿,它不属于任何一间标准化厨房,它只属于永州人那口吸饱了油、烧透了火的铁锅。

鸭肉是腥味比较重的一种食材,在我的眼里,“腥”字的造字法里,其实是蕴含着日月星辰的精华、万物生长的灵性——那股子腥,是鸭子在水田里啄食的野性,是在溪边扑腾的鲜活,是散养180天攒下的天地元气。只要处理得恰当,“腥”就变成了“鲜”。血鸭的炒制,是一道慢工出细活的硬功夫。六道关隘,一道比一道严,道道都是在跟这股野性较劲,把江河气息、稻田记忆一层一层逼出来,换成盘子里那口黑亮挂汁的鲜香。

第一道关是选鸭。永州人挑鸭子,眼睛毒。金鸭银鸭不如永州麻鸭。炒血鸭要选散养在稻田和潇水河畔的麻鸭,羽毛发亮、脚掌发黄的那种。太嫩了肉散没嚼头,太老了纤维粗塞牙,180天刚刚好——皮下那层薄薄的脂肪刚刚长成,炒出来不柴不腻。主人蹲在鸭棚前,心里念着老辈传下的口诀:“头要凹,尾要翘,不肥不瘦好味道。”伸手一抓,鸭子扑棱着翅膀,捏捏鸭头,鸭头凹下去半厘米,盛满了揉皱的潇水波光,鸭臀桀骜上翘,映照着九嶷绚烂的晚霞,掂掂分量,说:“就这只。”一刀下去,鸭血喷涌,鸭子在手里抽搐几下,安静了。永州人说,杀鸭不能犹豫,刀快鸭少受罪,肉也不腥。鸭毛烫过去毛,开膛破肚,鸭肉剁成两厘米见方的块——不能太大,大了血裹不匀;不能太小,小了炒完缩成渣。这一步,手起刀落,全是功夫。

第二道关是调血。以零陵为主的北派血鸭守古法,讲究“散血”。碗里什么都不放,鸭血流淌进碗里,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,一直搅180圈,不能停。鸭子长一天打一圈,少一圈都不行。搅到血变得稀疏,表面浮起一层细小的泡沫,用筷子一夹不沾血滴,才算到位。这一步零陵人叫“打血”,是整道菜的底色。血若是提前凝结成块,后面就裹不上肉,炒出来是一锅碎渣;血若是太稀,挂不住,变成一锅汤。零陵人打血的时候,手是稳的,呼吸是轻的,像在接住一个活物的最后一口热气,又像在调一碗墨——这碗“墨”,犹如朝阳岩的摩崖石刻,是要刻进每一块鸭肉里的。以新田为主的南派血鸭靠水土,讲究“冻血”。碗底早放好米酒和盐,鸭血流进去,不急着搅,让它慢慢凝成半冻。新田人说,散血靠手速,手慢了血就废;冻血靠酒盐,酒打散血里的纤维,盐定住血的结构,凝出来的不是硬块,是半凝固的“血冻”,下锅翻炒时化得开、裹得匀,酱衣比散血更厚、更稳——不会结块发渣,也不会挂不匀。新田人打笑:“你们零陵人搅180下,手酸不累?我们滴几滴酒,血自己就定住了。”

第三道关是焯酒。铁锅烧热,鸭块剁好入锅,炒干水分,沿着锅边淋上一圈三两三的江华米酒,酒气蒸腾而起,鸭肉在酒中翻滚。永州人不用清水焯,一定要用酒焯——米酒的甜香能钻进鸭肉的纤维里,把土腥味逼出来,留下一层淡淡的酒底。焯完捞起,沥干,鸭肉微微发白,表面收紧,像刚出浴的人,干干净净等着下锅。这一步看似简单,火候却要拿捏:焯过了肉老,焯不够腥还在。永州人说:“焯酒那一把米酒,是鸭肉的洗脸水,洗得不干净,后面怎么炒都带着一股子泥腥气。”鸭肉焯熟捞起后,那锅酒汤不能倒掉,拿漏勺滗出一碗清亮的酒汤,搁在灶台边备用。这汤里融着米酒的甜、鸭油的润、还有逼出来的那点鲜,是整道菜的底汤。永州人讲“原汤化原食”——等焖煮的时候,这碗酒汤要原封不动倒回锅里,酒还是那圈三两三的酒,香还是那层酒底香,一滴不糟蹋,全还到鸭肉里去。

第四道关是干煸。铁锅烧干,茶油倒进去,烧到微微冒烟。焯过酒又沥干的鸭肉倒下去,中火翻炒。这一步不放一滴水,全靠火力把鸭肉里的水汽逼出来,把鸭皮上的油脂煎出来。鸭肉收紧、表皮微黄的时候,下老姜、蒜瓣、干辣椒爆香。鸭块在锅里翻滚,滋啦声不断,水汽蒸腾,铲子要勤快,贴着锅底不停铲动,别让鸭肉烧焦,吃起来发苦。鸭皮贴着铁锅,慢慢镀上一层金黄。那股子“鲜香”的底子,就是这时候打下的。永州人不用焯完直接焖的做法,他们说那样“没魂”,干煸出来的才香——锅烧得冒烟,鸭皮煎出油,香气是自己逼出来的,不是靠水焖出来的。

第五道关是焖煮。干煸到鸭皮焦黄、锅底油亮的时候,再淋一杯三两三的江华米酒炝锅,加生抽、一勺耗油上色,再把那碗焯酒时留的酒汤一并倾入,一勺湘江水,汤汁没过鸭肉。放一颗八角、两块桂皮、三片香叶——但绝不敢多放,香料抢了鸭味,永州人是要心疼的。不盖锅盖,转中火,焖三十分钟左右。这三十分钟是鸭肉和调料的蜜月——米酒的甜、生抽的鲜、辣椒的辣,全在这口铁锅里慢慢渗进鸭肉的每一丝纤维。香气随着袅袅炊烟不声不响地跑遍房子的每个角落。永州人焖鸭的时候不着急,坐在灶台边剥蒜,听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,说:“急什么,好菜都是等出来的。”

第六道关,也是最关键的一关——挂血。锅里的汤汁收到只剩一碗的时候,把新田陶岭的辣椒斜切、江永的香姜切成丝倒进去翻炒几分钟,适量加点盐,待到辣椒香姜炒熟,锅里尚存半小碗汤汁时,转至最小火。一手端着那碗搅好的鸭血,缓缓往锅里淋(如果是冻血的话,须先在汤里化开);另一手拿锅铲,不停地、飞快地翻炒九遍。鸭血遇热瞬间凝固,变成一层黑亮的酱衣,紧紧裹住每一块鸭肉。这一步火候差一丁点都不行——火大了血结块发渣,火小了血裹不匀。老厨子说:“挂血那九铲,手不能停,眼不能眨,像在锅里绣花。”血裹匀了,讲究卖相的再淋点干煸鸭子倒出来的油,翻两下,出锅。出锅前撒一把宁远小葱,绿碎铺在黑亮的鸭肉上,那股清鲜一冒出来,满锅的燥气就压下去了。

一盘正宗的永州血鸭,黑里透红、油亮挂汁、香气扑鼻。你第一眼甚至不知道从哪下筷子,可只要尝过一口,那股香辣就会像潇水的浪一样,往后多少年都在你舌根底下翻涌。

四

你若是外乡人,第一次吃血鸭,多半会被那股香辣劲镇住。永州本地的皱皮辣椒,不是那种直冲脑门的暴辣,是慢慢渗进来的、带着一股子韧劲的辣。辣得你斯哈斯哈地吸气,筷子却停不下来。

配一口冰啤酒,辣被酒一压,酒被辣一激,冷热在喉咙里撞一下,那股痛快劲儿,永州人叫“水火交融”。若是初冬,不喝酒的人家会端出自酿的红薯烧酒。血鸭性凉,烧酒性热,一碟血鸭、一壶烧酒,吃得全身暖透,话也就多了。永州人喝酒爱劝,一口血鸭一口酒,推杯换盏之间,总有人会多给你夹一块带皮的鸭胸,说:“这块裹血多,你尝尝。”

这便是永州人的待客之道——不花哨,但实在。

永州人从小吃到大的就是这个味道。南京人吃盐水鸭、桂花鸭,花样多得很,可永州人在外头待久了,还是念叨家里那盘血鸭——“不知为何,还是觉得我们永州的血鸭最好吃”。

这道菜里藏着永州人的性子。外表不起眼,甚至有点粗粝,可内里是有骨头的。就像永州人自己——不张扬,不雕琢,可遇到事情,脊梁是硬的。文天祥的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洪宣娇的“血战到底”,这些故事附着在血鸭上,一代一代传下来,传的哪里只是一道菜的做法,传的是一股不肯弯折的精气神。

这精气神,你不用去史书里翻,就在这盘刚出锅的血鸭里。出锅的时候,主人盛一碗饭递给你,说:“尝尝。”你夹一块鸭肉,连血带肉送进嘴里。辣劲上来的时候,窗外的潇水正静静流着,柳子庙的飞檐在暮色里隐约可见。你会忽然懂了永州人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一座城,一只鸭,一桌客。”

这哪里是一盘菜,这是永州人把整条潇水、整座九嶷、整部写满血性与温情的乡土史,都炒进了这一口黑亮里。黑里透红,油亮挂汁,咬下去先是辣椒的冲、姜蒜的辛,接着是那层血酱衣的醇厚,最后鸭肉本身的鲜从骨头缝里慢慢渗出来。血鸭拌饭,终身难忘,一碗不够,两碗打底。

血鸭是勾连永州千年文脉的那道魂,是刻在永州人骨子里那根不屈的脊梁,是外乡人来到永州、爱上永州、推介永州的万千种理由。

那股鲜香,是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灵犀,是九嶷山上白云飞的苍茫,是画图曾识零陵郡的乡愁……

那股鲜香,是铁锅烧到冒烟时钻出来的焦香,是鸭血裹住鸭肉时化开的醇香,是柴火灶烧了一整天、铁锅吸饱了油之后,炒出来的那股子只属于永州的烟火气。

酱香是别人的体面,鲜香是永州人的骨头。你吃完最后一口血鸭拌饭,抹抹嘴,潇水还在窗外流。永州人递过来一杯热茶,说:“下次再来。”

你知道,这“下次”,是真的。

走,去永州!

来源:红网

作者:义盛章

编辑:周纯

本文为永州站原创文章,转载请附上原文出处链接和本声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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